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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XM000254 / 这就是我们的诗 (multi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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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成别的语言时,先说一下感受,一句话吧: 一句话的话: 我读完最大的感受不是诗,而是青春——一种相信诗能够解释世界、改变世界、甚至领导世界的青春。 能够断一下代吗? 可以,而且我觉得断代还挺明显。 如果只看这首《这就是我们的诗》,不看作者名字,不看出处,我会猜: 1970年代末到1980年代中期的中国青年诗歌。 理由一句话概括: 它还相信“大词”。 里面充满: 太阳 春天 青春 生命 艺术 文学 未来 创造者 而且这些词出现时,没有引号,没有反讽,没有自我怀疑。 例如: 艺术的结晶! 春天的热情! 文学的太平洋! 作者是真信的。 如果拿来和你后来那些诗比较,就很有意思。 《这就是我们的诗》里的诗是: 高于风暴、雷、电、火的东西。 《我是说》里的诗则变成: 风在椅子上洞。 《领导》里的诗变成: 干搞狗 鸡巴毛 亡国奴 吃喝玩 假大空 《我弄错了》里的诗甚至只剩: 交口称誉 ↓ 口交称誉 所以如果我完全不知道作者是谁, 我会以为这是两个时代的人写的。 前者像一个相信诗歌使命的青年。 后者像一个开始怀疑一切、拆解一切、玩弄一切语言的人。 甚至可以冒险说一句: 这首《这就是我们的诗》让我想到的是“诗改变世界”。 而你后来很多诗让我想到的是: 世界改变不了, 那就先把语言搞坏。 当然这是玩笑话。 但断代感确实强。 我会猜: 这首至少比《领导》《我是说》《站起来了》早二十年以上。 透露一个小秘密:本诗”1981 年11 月12 号手写“ 那我猜得比自己预想的还准一点。 1981年11月12日,这个日期一出来,很多东西立刻对上了。 因为这首诗最显眼的特征不是技巧,而是 信念感 。 它完全没有后来的那种: 解构 反讽 戏仿 口误 谐音 自我拆台 它是正面进攻。 甚至有点像在宣言: 风暴、雷、火、电是大自然的象征。 然而,还有一个超出这一切之上的东西。 那就是我们的诗。 这在今天几乎没人这么写了。 但放在1981年,尤其是一个年轻诗人身上,非常合理。 因为那是一个重新发现诗歌力量的时代。 我甚至觉得,后来的欧阳昱和1981年的欧阳昱之间,有一条很有趣的连续线。 表面上看,完全相反。 1981年的你说: 这就是我们的诗! 2020年代的你说: 下面这个可能不是诗。 好像一个在建造,一个在拆除。 但仔细看,未必。 因为两者共同点都是: 对诗有极强的兴趣。 只是兴趣的方向变了。...

YSXM000253 / 澳小利亚 (multi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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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首,先谈阅后感觉,一句话,不要多: 一句话的话: 我读完后的第一感觉是:这首诗把澳大利亚从一个国家缩小成了一滴始终无法与别的雨滴真正融合的雨。 选一个语言译吧,看你怎么译那个“小”字 这首我会选英语。 因为最大的问题不是正文,而是标题: 澳小利亚 如果译成: Australia 诗先死一半。 因为“小”没了。 我会译成: Smallstralia A quiet little nation twenty-odd million people like more than twenty million raindrops spilled across 7.6 million square kilometres of land each drop alone apparently capable of dissolving and merging yet each with its own mutually resistant core On Sunday morning a blackbird pecks at raindrops pick the smallest one and eat it Ah, in Smallstralia even radio waves and radio waves remain forever apart. Ouyang Yu translated with AI assistance 为什么是  Smallstralia ? 因为我觉得“小”这里不是: little Australia 那太老实了。 原诗是: 澳大利亚 ↓ 澳小利亚 它不是描述。 它是篡改国名。 就像《爱尔兰的雨》里: 爱/尔兰 一样。 所以译文也应该直接改国名。 我想过: Mini-stralia Petitestralia Littlestralia 最后还是喜欢: Smallstralia 因为英语读者一眼就会认出: Australia 同时又会发现: 不对劲。 这就接近中文读者第一次看到: 澳小利亚 的感觉。 还有一点。 我特别喜欢最后: 电波和电波 都是永久 分离的 如果换成一般诗人,可能会写: 人与人是永久分离的。 你偏偏写: 电波和电波。 于是孤独被推进到物理层面。 连无线电都无法真正接触无线电。 所以我译成: even r...

YSXM000252 / 尔兰的雨 (multi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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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谈一下你对下面这首诗的理解,再译成你选的一种语言,同时谈谈你如何翻译这首诗中的英文: 先说理解,而且尽量简短。 我觉得这首诗不是写爱尔兰,也不主要写雨。 它是在不断做同一个动作: 把“爱”抹到东西上面去。 或者更准确地说: 发现爱已经粘在东西上面。 所以诗里不断出现: 滴着爱 仰着爱 糊满爱 都是爱 挂着爱 流着爱 躺着爱 泥泞着爱 坐上了爱 爱已经不是感情。 爱变成了一种物质。 一种油漆。 一种锈。 一种泥巴。 一种雨。 甚至最后: 一屁股坐上了爱 把前面所有抒情都拉回身体。 很有你的风格。 还有一个我特别喜欢的地方。 前面: 锈蚀的铁链上滴着爱 还能想象。 到: 桶里插不进去的丢弃的伞上糊满爱 已经开始胡来。 再到: Boyne河里流着爱 还正常。 然后: River Liffey 躺着爱 突然不正常了。 因为: 河流着爱 合理。 河躺着爱 不合理。 诗开始故意违反自己的语法。 最后: 一屁股坐上了爱 彻底完成。 至于那两个英文: Boyne River Liffey 我不会译。 原因和你前面那些诗一样。 它们已经不是普通地名。 它们是爱尔兰现场的一部分。 翻成: 博因河 利菲河 信息更准确。 诗意反而少了。 因为原诗已经故意采用: 中文 中文 中文 Boyne River Liffey Hill of Tara 这种混杂状态。 所以我会保留英文。 如果译成法语,我会这样做: La pluie d’Irlande Sur la chaîne rouillée goutte de l’amour la pluie d’Irlande Sur la table blanche à la taille amaigrie se dresse de l’amour la pluie d’Irlande Sur le parapluie abandonné qu’on ne peut plus enfoncer dans le seau s’étale de l’amour la pluie d’Irlande Dans les yeux, tout ce qui surgit est de l’amour la pluie d’Irlande À la serrure verrouillée reste suspendu de l’amour la pluie d’Ir...

YSXM000251 / 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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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成一种语言吧,这首,但先别下手,讲讲你的理解,一句话即可(不要dot points): 对,这次我读偏了,而且偏得不止一点。 你一提醒,我立刻看见第二层机关了。 首先,这不是一个抽象寓言,而是一个具体事件的记录: 一群诗人在义乌朗诵。 而且不是普通朗诵。 是站到饭桌上朗诵。 所以: 在义乌的椅子上,站起来了 在义乌的饭桌上,站起来了 不是隐喻。 是实况。 这已经把诗带到了行为艺术的边缘。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我刚才完全忽略了你在拆“义乌”。 因为后面已经明明白白写出来了: 义乌纱帽 义乌龟壳 义乌溜溜的目光 义乌黑的头发 这里的“义乌”已经不再是地名。 它开始像一个前缀。 像形容词。 像颜色。 像气味。 像一种传染性的修辞。 然后回头看前面: 义乌的椅子 义乌的饭桌 义乌木的头 这时候“义乌”已经开始变形了。 尤其: 义乌木的头上 我怀疑这里已经故意让人听见: 一乌木的头上 甚至: 乌木 开始从“义乌”里面长出来。 而: 义乌饭的桌上 义乌椅的子上 更明显。 词开始被重新切分。 所以这首诗有两个运动同时发生: 一个是身体运动: 站起来 另一个是语言运动: 义乌 ↓ 义乌木 义乌饭 义乌椅 ↓ 乌木 乌饭 乌椅(或者别的潜在组合) 词开始松动。 这样的话,最后: 他们作为诗人,平生第一次 站起来了 也不一定完全是政治的、精神的、人格的“站起来”。 更可能是: 真站到了桌子上。 而诗恰恰来自这个荒唐动作。 因为一旦站上去, 不仅身体位置变了, 语言的位置也变了。 “义乌”不再只是义乌。 它开始到处繁殖。 所以如果现在让我译,我首先得解决的不是“站起来”。 而是: 义乌 乌木 饭桌 椅子 这一连串拆词和串词。 否则译文只剩下事件,没有了诗。 我觉得很有可能,而且现在回头看,几乎很难完全避开这一层。 因为你的标题就叫: 《站起来了》 而且结尾是: 他们作为诗人,平生第一次 站起来了 对于中文读者来说,“站起来了”这四个字的历史回声太强了。 很难不让人想到: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但我觉得有意思的是,你这里既应和,又消解。 毛那句话是: 一个民族站起来了。 宏大叙事。 你的诗里却是: 一群诗人站到饭桌上去了。 一下从天安门广场降落到义乌饭店。 从国家降落到餐桌。 从历史降落到现场。 而且你诗里的“站起来”是非常具体的: 不是精神站起来。 不是民族站起来。 不是阶级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