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一首拾得诗,拾自《愤怒的吴自立》)

《91》 

她听任我摆布,那是开始,渐渐过渡到我听任她摆布,丑有一种力量,它百折不挠,最后必将战胜你。我是说必将战胜我。在性生活中听人摆布真是人生一大奇特的享受,你把自己象一件供品奉送出去,随同清醒的意识,完完全全沉溺在无意识的想象之中,摆布你的人不是在摆布你,而是在摆布别人,你整个人超越了自我,进入一种全部赤裸的境界,那儿的一切都除却了伪装或装饰,树剥光了皮,露出光滑细嫩的肌肤,任由轻风的抚摸和轻吻。男男女女一丝不挂在大街上徜徉,或坐在海滨沙滩晒太阳,或相搂着跳一种极简单而缓慢的舞蹈。感觉越来越强烈,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眼皮上浮着一团一团的红雾,眼球感到红雾的压力,肉体在最后一刻的兴奋中猛烈跳动起来,象压抑已久的岩浆终于冲开薄薄的地壳,汹涌澎湃地奔涌而出。然后是风暴过后死一般沉寂的大海。这还不算,如果在听任她摆布之时,能在想象中召唤来世间能想象得出的一切美人,站在面前叉开双腿等着我进入,那种强烈的感觉就会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彻底地消失了罪感,干吗一天到晚灰溜溜的,好象偷了人家钥匙被人发现一样呢?我几时想和她就几时和她,我们从来不感到羞愧。她显然没有我这么多想法,只要我要,她就满足,因为这满足是双方的,因为她再没有其它要求,比如生儿育女什么的,她不要后代,她认为如果生出一个丑八怪,还不如不生的好。我也想,既然人们都厌恶丑,就让丑断子绝孙吧,但有一点,我爱丑的本能(正如我爱吃臭鱼、臭豆腐、爱闻自己身上的臭气如口臭、腋臭等等)是谁也无法毁灭的,它一直要延续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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