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SXM000247 / 我弄错了 (multi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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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Ouyang Yu
Ouyang Yu
你随便选一个文字译这首看看,请注意错误:交口,变成了口交,还承认是错误:
这首比《66》还难一点,因为它的机关非常具体:
交口称誉
↓(误说)
口交称誉
而且诗的全部力量来自:
- 一个语言错误;
- 说错者意识到了错误;
- 公开承认错误;
- 但错误本身已经产生了新的意义。
所以翻译不能只译意思,必须保留“说错—纠正—认错”这个动作。
我选法语试试。
Je me suis trompé
Pardon, je voulais dire
des éloges unanimes.
Pas des éloges cunnilingues,
je me suis trompé.
—
Traduit du chinois par Ouyang Yu avec assistance de l’IA.
但这还不够好。
因为中文原诗里:
交口称誉
是一个正常成语。
口交称誉
则是把前后两个字调换后突然变黄。
这种效果法语几乎无法原样复制。
所以如果允许创造性翻译,我会更激进一点:
Je me suis trompé
Pardon, je voulais dire
des louanges de bouche en bouche.
Pas des louanges bouche-sur-bouche,
je me suis trompé.
这里:
de bouche en bouche
(口口相传)
变成:
bouche-sur-bouche
(嘴对嘴)
虽然没有中文那么猛,但至少保留了:
一个正常说法
↓
一个因为词序变化而突然跑偏的说法
这个结构。
其实我觉得这首诗很有意思的地方在于:
表面上它写的是一个错误。
实际上它写的是:
错误比正确更有创造力。
如果诗中人没有把“交口称誉”说错成“口交称誉”,这首诗根本不会存在。
所以最后一句:
我弄错了
既是认罪,也是炫耀。
因为读者已经发现:
真正有意思的恰恰是那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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